很喜欢昆德拉的这个造词。集中营:一定充斥着肉体散发的恶臭,每个肉团的每个细胞必定充斥着生的意念,还有,一定是一个没有隐私也无需隐私的地方;裸体:美和原始欲望的诱惑。
偶然发现,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出版的那一年,是1984,我出生的那年。那一年,昆德拉对生命轻与中的思考,浓缩成300多页的一本书,那一年我偶然出生,和成千上万的人一起;二十多年以后,我偶然买到这本书,和成千上万的人一起。只有偶然,才会让人发现生命的意义。无数的偶然,让我在人生长假的极限:两年,的终点,停顿了一下。我不再以为我生活得每一天没有意义,从而为无限的坠落找个完美的借口。两年是极限,再久,会无法承受生命之轻。
面对强大,谁都有理由软弱。只要往下看,裸体集中营就会微笑着招手:卸掉你所有的包袱,下来啊。在这里,所有的裸体都一样,可怕地统一,会让你无需顾虑什么。面对强大的摧残,人会有反常的需要,那就是把自己遭受的耻辱,毁灭,丑陋,悲惨,一并炫耀。圆明园是这样,人也这样。只是有的人还没有反常到强迫全世界来看的地步。
可强大的不是他一个人,是全世界男人的一面旗。
所有的答案汇集成一个声音:因为你是女人。
女人,绝不仅仅是一个性别的符号,就算是一个符号,也绝不是软弱的代名词。她一定有这某种价值,所以昆德拉说,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女人。自甘软弱成为祭坛上的牺牲,可我不能沉迷于软弱,不能在众人的目光中,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。我怕有一天,他不再强大,而我成了要为他的选择负责的人,坠落的太低,我会没有力气站起来。
两年前,我们坐公交车,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,等所有的人拥挤着上了车再上。第一次看见昆德拉的裸体集中营,脑海中出现的,是蜂拥着挤公共汽车的人,如同猪圈里的猪同时看见食槽里的猪食时的非条件反射。可肉体集中营有着无法抵抗的诱惑,当你的负担越来越重,当你越来越多的问题都没有答案,他向你召唤,你会义无反顾的卸下一切。到底哪种选择更不堪重负。
大三那年,她把一生计划到了死亡的终点。我被迫思考了一点生和死的问题。一生只有一个方向,一定有种莫大的安全感,只是偶然的机会少了。某日突然读到:人之生也柔弱,其死也坚强。是她送我的书上的一句话。于是明白,活着,不可避免的要软弱,实在不想把活着这么神圣的辞藻和猪的条件反射放在一起,可有人确信,天使和粪便没有太大差别,上帝有嘴就有肠道,有肠道就有粪便。
软弱没有那么见不得人,同样不值得炫耀。
2009.06.12,只是我人生大假的终点而已,我固执的相信,这也是一个偶然。